我是個自然療法醫學生

我是個自然療法醫學生

黃偉德 一九九九年四月四日 澳洲 悉尼

接到編輯電郵邀約撰稿的晚上,筆者正參加完美國著名順勢療法醫生Jonathan Shore主持的研討會,討論氣氛非常活潑,Jonathan也是精彩的講者,錄影帶真實個案中,看每一個病人的進步,聽他的仔細分析,我們都投入而情緒 高漲,醫學教育應當如此才像樣吧!筆者想,醫學文字,給專業醫生看的也好,讓普羅市民讀的健康知識也好,往往枯燥得不堪入目,難以下嚥,今番在在裡分享在 澳洲研讀自然療法的生活、介紹自然醫學,就定下一個原則,一定不可以只是『乾燒』資料。

我是個自然療法醫學生

很久沒有在這裡寫文章,就先讓在我介紹一下自己,希望以後閱讀筆者文字時更親切。同時,自然療法醫學在香港仍是新東西,也藉此讓大家看看是甚麼樣的古怪人,好好的唸完工商管理,竟放下多年工作,走了去澳洲唸一門『奇異』的學科。

筆者對自然醫學的興趣,始自自少體弱多病,到大學年代,大概是十年前,受綠色運動的影響,在治療的方面也希望找 一些比較綠色的方法,於是發現了傳統中醫學和西方的『自然醫學』。筆者為這個『綠色醫學』、『自然療法』的世界著了迷,後來甚至辭去工程公司的會計工作, 近五年來曾任職多家香港主要的自然療法診所、健康食品店、有機農場、健康素食店,主要負責的採購、營銷、管理、撰寫資料的工作,同時鑽研東西方種種的民間 療法和專業自然醫學。

真正的危機是缺乏自然療法醫生

這些年來,筆者每日接觸的顧客、朋友時,強烈感受到的,是大家渴求安全、有效的自然療法。西方健康雜誌、時裝刊 物、時事雜誌,都已大量把西方的自然療法資訊輸入香港,台灣也繙譯了不少西方著作,大家都發現主流西醫的化學藥物、手術、化療等手段的局限,商人也看準時 機,把種種營養補充劑、草藥、植物菁華油等東西入口。漸漸,主流西醫也不敢亂說營養治療、草藥治療的壞話。有些人怕市民亂服維他命,但我以為,真正的危 機,是香港沒有足夠的專業自然療法醫生,不少中文媒體也沒有盡責任找來優質的自然療法資訊。

結果是一些健康店的售貨員變了『專家』,給消者提供意見,筆者在這個行業中多年,自然無可幸免成了半個『專家』。

筆者是支持開放資訊、開放執業資格的。任何限制『沒有專業學歷者』執業的制度,都是保障執業者多於消費者的,醫 生、律師、會計師行業都如是。我相信,你有沒有學歷都不要緊,誠實告訴你的顧客就可以了,香港人有足夠的智慧、市場也有足夠的彈性,去反映你是不是『有 料』之人,讓你收取合理的回報 (診金)。

權充了半個專家,有一些固定的顧客,也開始為報章撰文介紹種種自然療法,筆者自是更不敢怠慢,希望有更豐富的知 識去協助病患和顧客。但是,站在營銷、行政的崗位,靠外地書本的硬材料,缺乏一個專業好醫生『師傅』的指導,確是很難提供好服務,心中也常感不安。於是一 年多前,辭去了健康食品和素食店的工作,休息去了。

沾一點別人康復時的喜悅

一九九八年年底,筆者揹著背囊,去了馬來西亞熱帶雨林旅行。三個星期的生活中,遇上一些退了休、銀髮年華的,他 們已有足夠的金錢,可以到處去享受人生,不用再憂著柴米油鹽;同時,也結交了不同地方的年輕人,他們大學畢業不久,有不盡的青春,在山川河泊間消遙,在人 生的旅途上流浪。 自己呢,年近三十,卻仍在尋索,撫心自問,什麼是自己的真正熱愛呢? 是行醫。不是行政管理市務推廣工作。不敢說是完全無私的奉獻,自私點來說,其實是在助人的過程中找到自己的價值,也享受看見別人重尋健康時,去沾一點他們 的喜悅。

於是,籌備了差不多一年,到今日,終於已離開了香港,在澳洲悉尼重過學生的生活。

不少朋友問,何以不返國內讀中醫呢?

治病源自治人的智慧

筆者對自然醫療、全人醫療的信念,是要先學習管理自已的問題,儲積多一些人生的體悟。受敬重的中醫,我們叫老中 醫,多是長有鬚的,反映了療病不單是一個技術問題,不是一朝一夕,是人生的智慧。要增加人生經驗,最好莫過於離開家園,到不同文化的地方去闖闖。趁自己年 輕,也沒有太大的負擔,腦袋還可以接受異地的文化,鑽進不同人的腦子裡,應當是不錯的學習方法吧。

找出兩個世界中的最好

東西方的醫療養生文化都有精彩的地方。筆者的理想是望把兩個世界最好的找出來。傳統中醫學的望聞問切,不用傷害 身體已可以得到整體狀態的宏觀診斷,然後用八綱、臟腑經絡或是傷寒、溫病理論辨証,再精確處方、推拿或針灸,整個治療非常嚴密而有系統,很美。只是,面對 今日的生活,總覺有點缺失。第一,是精神心理問題,中醫古籍中是有的,『喜怒憂思悲恐驚』七情致病,但現在的討論不多,或者跟中國人不活躍表達情感的有關 吧。第二,是中醫學對一些科技的問題缺乏探究,諸如微波爐、基因工程、加工食物、化學添加劑、空氣、水和電磁場污染,都有所忽略。

心靈的治療

這些方面,西方自然療法的世界都有很好補充。他們不但肯定疾病的心因,更有不少是專攻情緒困擾的療法,如貝曲花藥、香芬治療、順勢療法、深層肌肉組織按摩、音樂治療、舞蹈治療、人體能量場調整等等。

合適的科技 合適的規模

同時,西方對現代化為健康、社會和地球帶來的危機較早醒覺,由十七世紀的社會學家Max Weber,到六、七十年代的Rachel Carson (著作《Silent Spring》,講述農藥對生態造成的災害 )、 Ivan Illich (著作《Limits to Medicine: Medical Nemesis- Expropriation of Health》),都是時代的先行者,敲響了人類生存的警鐘,隨之出現反核、反戰、環保、有機耕種、綠色、新紀元運動,還有本版讀者關心的:回歸自然的醫療養生方法。

當然,今日的綠色運動者,已不流行攪反科技。著名經濟學家E.F. Schumacher 在經典作品《Small is Beautiful: Economics as if People Mattered》中提出了合適科技、合適規模的概念,不要太大,也不能太小。還有,現在流行的思維,是可延續社會,經濟發展、科學知識與生態保育、人文關懷一起向前走。這些都也是醫學發展上應有的方向。

東西方醫學的有機結合

筆者相信,明日的醫學是東西方智慧的攜手並進,東方的中醫學、印度醫學 (Ayurved)一定是扮演重要的角色,各種非侵犯性的宏觀診斷方法、食療、草藥、氣功、冥想、經絡穴位和背後的生命哲學,都是重要元素。西方貢獻的會是甚麼?我想會是微觀診斷、藥物製煉技術 (包括香芬精華油、濃縮營養、順勢療法的獨特稀釋藥物方法),以及花藥、順勢療法等全面改善人體能量場的方法。

東西方醫學的有機整合,在理論和實踐上都是極艱鉅的事,但也是時代的洪流,我們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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