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曲醫師

愛德華‧貝曲醫師 (Dr. Edward Bach MBBS MPH, 1886-1936)是現代花藥的始創人,他那不平凡的生命,給了我很大的啟發。貝曲醫師生於一八八六年九月二十四日,伯明翰城附近的一條小鄉村。他自小已是身體孱弱,父母花了不少精力 才把他撫養大。然而,愛德華自幼已表現出極堅強的意志。凡他有興趣的事物,他都非常專注用神,絕不分心。年少時,他已性格獨立、積極,熱愛大自然,愛在山 間游樂,凝神翠緣大地、晶瑩野花,常為受傷的植物、動物、人類朋友而傷心,善感的愛德華,很能感受到他們的痛苦,自小已立志要做個醫師,為他們減輕疾苦。 他的夢想,是可以用簡單的方法,消除任何的疾病,又幻想他的手裡流著治療的能量,只要輕觸受傷、患病的病人,就給他們治癒。

十六歲的愛德華,中學畢業後,沒有遺忘掉他的童年志願。只是,他不想要父親供給他漫長的醫學院訓練的學 費,於是他進了父親的黃銅鑄造廠工作。三年的工廠工作,他經歷了工廠不同部門的工作,嘗過打磨機的岡位,也擔任過營銷的工作。然而,他酷愛自然,工廠的室 內環境,定時、規律的工作,商業的運作,都不是他的本性。他性情活潑,又富幽默感,他是取得了不少訂單,但卻不善討價還價,結果常簽了不能履行的合約。

工廠的工作,他得不到滿足感,也使他精神疲累,最終,他病倒了,逼使他認真思索前路。

那三年的日子,他目睹工人對疾病的焦慮,他們怕病倒了不能工作,失去入息,還要負擔昂貴的醫藥費。同時, 愛德華看見,他們病倒後,醫師也往往只能把症狀紓緩或遏抑,卻不能把疾病根治。這些的處境,常提醒起他的童年夢想:為人治病,治療身體,也治療心靈。他知 道,這原該屬教會的工作,不是一般醫師的責任。他決定,要重新追尋他的人生理想,學習所有的醫學,即使是遠古、遺忘的治療方法,要用來為病人重建健康、快樂的生命。

這時候,他第一步需要的,是正統的醫學訓練。他本來仍擔心著學費問題,於是他跟父親商討,他父親答應了支 持他。他喜出望外,於是立即修讀大學預科課程,並順利入讀了伯明翰大學 (Birmingham University),後再轉往倫敦的大學學院醫院 (University College Hospital) 完成訓練,於1913年取時內外全科醫學士學位,翌年取得公共衛生文憑。

【 用心瞭解病人 從不願作書呆子 】
醫學院的日子不易敖過,雖然得到父親的資助,他還要協助批改試卷、晚上兼職幫補,才勉強可以維生。習醫、 行醫是他的夢想,但他放在書本上的時間不多,那時候,他開始發現,『病』的症狀不是最重要的,觀察、瞭解患病的『人』才是治療的要素。他喜歡留在醫院細心 瞭解病人,看見病人患病痛苦,但發現治療的手術、藥物,往往使他們更難抵受。他訂下了目標,理想的治療,必定是無痛、溫和的。他從不盲信權威及書本知識, 在醫學院領頒授學位時,他曾說過,『我會需要五年的時間,來忘記、放下老師所教授的。』

畢業的初年,他在醫院裡任急症室醫師,但他太投入工作,不幾個月,他又再病倒了,不能工作,要離開岡位。 不久,他康復後,就在倫敦著名的Harvey Street私人執業。很快,他的診所已經很忙碌。然而,病人愈多,他卻愈不愜意,因他發現,主流的醫學、從醫學院裡所學到的,很不足夠。病人疾病『消 除』了,但卻不健康。而慢性、長期病忠者,一般醫藥的療效更是叫人失望。他開始尋找其他的治病方法。

不久,他發現了免疫學,並回到大學學院醫院 (University College Hospital) 擔任助理細菌學研究員。在研究中,他發現『腸道中毒』是不少慢性病的根源,患慢性病的病人,腸道中特別多某些細菌。於是,他以腸道的細菌,製成疫苗,利用 靜脈注射的方法,他發現可以潔淨病人的整個身體,而病人的慢性病也隨之消失:關節炎、風濕病、長期頭痛。而且,病人無需經常注射,有時是幾個月、一年以 後,才需要再接受治療。

只是,他仍不滿意,腸道細菌似乎是毒素,仍不理想。此外,注射的方法,始終不太溫和。他於是繼續日以繼夜的研究。那時候,他不但做研究,協助教學工作,還在醫院中負責超過四百張病床!

一九一七年七月的一天,他終於支持不住,出現嚴重內出血,不醒人事,情況嚴重。醫院徵詢他父母的同意後,即時替他施手術,但不存厚望。

【 奮力工作 奇蹟復元 】

慶幸,他渡過了難關,然而,他的醫師說,情況仍不樂觀,病情很可能會惡化。相似情況的患者,很少能復元的,而他們相信,貝曲醫師不可能存活多過三個月。

貝曲醫師初時很受折磨,他追尋的理想的治療,工作才剛開始,老天怎可能現在就把他召回!他苦思,終於決定要盡他餘下的光陰,即使是只幾個星期也好,繼續他的研究,並立即回到他的實驗室,不眠不休地工作。

奇妙的,他的精神反而是漸漸恢復。數個月後的一日,他的同僚碰到他說,『啊!你不是死了嗎!』

貝曲醫師頓了一下,想到他的奇蹟復元,又走過一大難關,就是因為他對生命的熱愛,對工作的投入,對理想的熱切追求。他開始發現,清晰的人生目標,是健康、快樂的源頭。

一九一八年,全球的流行性感冒疫潮,死了很多人。那時,他獲準非正式地在一些士兵中利用他特別製造的細菌疫苗,得到很好的效果。一九二零年的皇家醫學院 (Royal Society of Medicine)的會議中,他更正式發表的一些腸道細菌疫苗研究的成果。

【 貝曲遇上赫尼曼 研究再有新突破 】

一九一九年,他轉了去了倫敦順勢療法醫院 (London Homoeopathic Hospital)工作,重建那裡久遺了的細菌及病理學實驗室。同時,他繼續在自己的私人診所和實驗室工作。這時候,他初次接觸順勢療法 (Homoeopathy),讀順勢療法始創人山姆‧赫尼曼醫師 (Samuel Hahnemann)的重要作品《醫藥原理》(The Organon of the Medical Art),給他震驚的發現。

順勢療法(Homoeopathy) 的起源,是十九世紀初的德國。當時主流醫學的方法以大量瀉藥、放血、水銀等猛烈的治療方法,山姆‧赫尼曼醫師 (1755-1843) 很不以為然,於是窮了數十年的青春,以他嚴謹的科學研究精神和努力,鑽研出另一套的醫學方法。順勢療法的主張是:藥物需經健康人作測試,服用後產生的身、 心反應,一一仔細記錄下來;當病者的整體身、心症狀相似時,就可以施用相同的藥物,把疾病治癒。順勢療法的特色,是藥物經高度稀釋,且兼治身、心疾病,急 性、慢疾病,在英國也算普及,有幾家公營醫院是用專用順勢療法的,且英國皇室也一直採用及推崇,然而,一般醫師對此沒有瞭解,而他們跟順勢療法醫師之間, 仍有一度鴻溝,彼此鮮有接觸、交流。所以,貝曲醫師初讀赫尼曼,實在是驚為天人。

赫尼曼醫師在《醫藥原理》一書中,第一章就寫道,醫師的唯一任務,是為病人治療,使他們痊癒,而不是製造空洞、沒實際意義的理論。而最理想的治療,需要利用簡單、安全、可靠的方法,迅速、溫和、永久地,把疾病完全驅走。

完全是貝曲醫師的理想!

貝曲醫師一夜之間,就把那本難嚼的《醫藥原理》重頭到尾讀完,發現赫尼曼醫師和他的想法之間,很多很多的 不謀而合,也拜服赫尼曼醫師的劃時代的遠見。赫尼曼醫師原來在一百多年前,已經提出慢性病和腸道中毒的關係;他提出藥物不用定時服用,是有需要時才吃;藥 物可以口服,不用注射;藥物不從病菌而來,而是植物、礦物為主;最重要的,是赫尼曼醫師也提到,病人的性格、情緒狀態,不是疾病的身體症狀,才是處方的最 重要指標,把疾病根治。

得到赫尼曼醫師的啟發,他把腸道細菌疫蓄用順勢療法的技術做高度稀釋,然後以口服代替注射,他的治療成果取得重大進步。幾年後,已有超過七百位醫師,要他協助製造腸道疫苗!由此,在主流醫師和順勢療法師圈子中,貝曲醫師的聲譽漸隆。

幾年後,他又用嚴謹的科學方法,證實了他多年來的直覺,病人的情緒,是治療的主要目標,是治療成敗的關鍵。情緒問題處理好,疾病就即時解決。而他研究出來的七種腸道細菌藥物,就是針對七大類性情的病人。不管病人患人甚麼病,都只要針對性情來處方,就可以取得效果。

這時候,他的理想,是利用大自然的植物,代替細菌作治療。

【 野花做心藥 醫療新一頁 】

一九二八年九月的某天,他忽然有一股衝動,去到威爾斯的郊外,他找到了兩種美麗的植物,淡紫色的鳳仙花 (Impatiens)、金黃色的溝酸漿花(Mimulus)。他小心把盛放的野花摘下,帶回實驗室的製成稀釋藥物,他憑直覺知道,鳳仙花是給性情急躁的 病人的,而溝酸漿花就適合膽小的病人。他於是就按病人的性情來處方。他很雀躍,野花的療效,較腸道細菌的更佳。後來,他又採集了鐵線蓮,是給常活在夢境、 昏昏欲睡、虛弱的病人。自他那時起,他相信大自然的野花,就是他理想中追尋的藥物。不幾個月後,他就放棄了所有其他的治療方法,只使用野花按病人的性情來 處方。

那時候,貝曲醫師已漸擁有一種獨特的治療能量,看見某些病人的痛苦,他會突然感受到一股愛心湧上來,把手 輕按病人的肩臂,病人就即時得到痊癒。然而,那不是刻意的,也不是要用就有。但他的敏銳的感覺,常清晰聽到一種召喚,讓他知道某種花卉可以製成花藥,給人 治療。而他逐漸很清楚,知道他要放下他過往十多來的醫學訓練、科學研究和成就,開拓他全新的花藥治療的使命。

一九三零年的春天,重要的日子終於來臨,他決定要立即開展新的工作。在兩個星期內,他把病人分配給他的同 僚,把實驗室結束,把儀器賣掉,把試管丟走,把藥物棄掉,把舊研究、論文燒毀。他原來年入五千英鎊,那個年頭,可不是小數目啊!但他可是從不著緊金錢 的!。 雖然他的診所工作收入不錯,但他儲蓄並不多,因他的收入絕大部份是用來做研究的。

告別倫敦的朋友時,他的好友 Dr. J.H. Clarke,也是著名的順勢療法醫師,對他說:『我的摯友,放下以往所學,忘記過去,努力向前。你所追尋的,必會尋著。到時,你必要回來,我會歡迎你、 支持你。我可能命不久矣,但我希望看見你的歸來。我們我知道,目前我們不能醫治的病人,你將會為他們帶來幸福、快樂,我會用你的新的、更好的醫學。』

那年的五月,他離開了倫敦。往後的六年,他真正全心全意投入花藥的工作:找尋花藥,利用花藥為人治療,撰 寫報告介紹他的新發現、教授專業醫師及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普通人,讓人人都可以採。這六年,他財政上很貧困,但在花藥研究上的成就,他對人類健康的研究、 發現,卻是燦爛、豐盛。

【 親嘗百病滋味 過人毅力為圓理想 】

他的花藥,每一種都是他親手在野外採摘的盛放的鮮花,然後親身嘗試去找出他們的特質。開初,他是先觀察人 的性情,分為十二大類,任何年齡、性別、社會中的人都共有的:恐懼、驚惶、內心折磨及焦慮、猶疑不決、沉悶(對人、物失去興趣)、沮喪失望、對別人過度關 懷、軟弱、缺乏自信、不耐煩、過度熱心、驕傲。他然後就去野外中,把有可能的野花,製成花藥,然後嘗試。他所選的,都是安全、沒有毒性的植物。所以,有些 人以為很容易。但知道他後來經歷的,就會明瞭箇中對貝曲醫師的磨煉。

原來,每發現一種花藥前,他常會經歷不同的心理、肉體的種種病狀。大概是上蒼的安排,讓他親身經驗每種花 藥所治療的負面情緒,然後才讓他發現幫他回復平衡的花藥。一九三五年的春天開始,有六個月內,他就飽歷了十九種的不同的情緒,一種接著一種。他嘗過在炎熱 夏天,全身長滿惡毒的斑疹,不停的又灼熱又刺激;他試過連續數星期雙腳小腿由膝頭至足踝完全潰爛;他經歷過面部的浮腫和極度痛楚;他嘗過嚴重的內出血,一 直不止,直到他發到治療當時情緒的花藥…..

走過這些,貝曲醫師憑著的是無限的信心、堅毅,也是他全心對病者的關懷。而他經歷過這些,也知道花藥的有驚人的治療力量,花藥回復性情上的和諧,同時也可以治療嚴重的身體疾病。

一九三六年九月,他發表了第三版的《The Twelve Healers and Other Remedies》,小心仔細整理了三十八種花藥的性情的描述,好讓任何人都可以讀得懂,他策劃了一系列的講座,並於一九三六年九月廿四日,他五十歲生日 時主講了第一個講座,直接把花藥介紹給病患者。

然而十月底,他忽然病重,精力衰歇。他仍勉力繼續工作,診治病人,回覆諮詢。到十一月廿七日,他終於告別了世上的朋友,在睡夢中與世長辭。

在最後六年,一直與貝曲醫師工作的娜拉‧惠詩 (Nora Weeks)說:『貝曲醫師相信,生命是延續的,像不斷的流水,死亡只是轉換了工作的場景。某些工作,是只可以在世上完成的,也有一些工作是在另一個的世界 (靈性的)繼續的。』

(本文資料主要摘自《The Medical Discoveries of Edward Bach》、《The Orignal Writings of Edward Bach》、《Heal Thyself》)

Keywords: Dr Edward Bach, biography,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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