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共振音樂

現在流行談音樂治療,國內、台灣都有。但這套音樂的獨特,是它們在德國真正經過臨床研究,由醫生處方,於藥房銷售。由德國醫學專家與音樂專家精心研發出來的音藥醫方,採獨特錄音技術,保留了超低頻,耳朵聽不到,但卻精微地調和、激活身體細胞。 Continue reading “醫學共振音樂”

應邀公開大學,談自然醫學

今早,應邀到公開大學的護士學位升級課程NU202C行為科學單元『醫療社會學』中,討論醫療社會學、自然醫學。是第三年了。在澳洲唸書時,自然醫學學院裡,不少同學是護士,他們在醫院裡任最前線,也最能看見醫療和制度的問題,故轉向自然醫學。故此,應邀跟護士朋友講談自然醫學,是非常樂意的。 Continue reading “應邀公開大學,談自然醫學”

發燒是最好的藥物

發燒是最好的藥物

古老的民間智慧,身體受寒,發燒,有點的,有些疲累,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大量清水、斷食、避免再著涼、安心的好好睡眠休息。

要主動強勢出擊,在受寒初期,可來個熱水浴,然後好好包裹全身,發一身汗,然後再沐浴、發汗,又再沐浴、發汗,兩三趟之後,好好睡一覺,要點是催促身體發熱發汗,順著身體發燒的方向去幫助痊愈,順應自然。 Continue reading “發燒是最好的藥物”

在肺炎疫潮中,找尋愛與平安的醫藥

在肺炎疫潮中,找尋愛與平安的醫藥非典型肺炎疫潮肆虐,人心惶惶,究竟在自然醫學有甚麼可以幫助?

首要提高免疫機能。美國首家自然醫學大學Bastyr University創校校長及教授自然療法醫生J.Pizzorno Jr與M.Murray推薦提高免疫力有七大元素:不要吸煙、多攝取綠葉疏菜、定時進餐、保持合適體重、每晚最少睡七小時、定時作適量運動、茹素。 Continue reading “在肺炎疫潮中,找尋愛與平安的醫藥”

順勢療法治流感疫潮曾建奇功

順勢療法治流感疫潮曾建奇功

原載: 信報 財經新聞 (香港)
撰文: 劉夏紅 (註:略經增刪)
日期: 二零零三年三月廿二日
轉載: www.GentleMedicine.info

令大家被人看成世紀疫症的非典型性肺炎,在東南亞肆虐,並有漫延全球之勢,人人聞之色變,專家已引入新的治療方法及藥物,但效果仍待觀察。然而,早於八十多年前的上世紀,同樣有一場流感疫潮,當時不少醫生採用順勢療法(Homeopathy)治療患者,結果成績裴然。

相比香港今次的非典型肺炎,上述的流感疫潮嚴重得多;這種順勢治療,強調平衡而無需打針針或化學藥物或針對病原體,醫治肺炎的觀點又是怎樣?

美國費城有人整理了一九一八年歐美流感疫潮,順勢療法醫師治理的二萬六千七百九十五個個案,死亡率是百分之一點零五;,一般西醫治療的死亡率是接近百分之三十!當年疫潮中,一位順勢療法醫生報告,他醫治的肺炎病人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二點一,而採用阿斯匹靈類藥的醫生,卻是百分之六十。

順勢療法就是用一種可以產生跟病者整體疾病症狀相似的藥物,去刺激身體產生自癒反應。它有二百多年歷史,由德國人赫尼曼醫師 (Dr. Samuel Hahnemann)創立。

他發現,當一個健康的人服用可治虐疾的金雞納後,一樣會出現虐疾病人的症狀。他認為,正是因為金雞納能令人產生類似瘧疾的症狀,如上吐下瀉,所以最終卻都能把瘧疾者治好,故他提出「相同者能治癒」的大膽假設,後來他嘗試了多種藥物,反覆印證並提出嶄新理論。

「當身體覺冷時,用涼水沐浴,沐浴後身體反而更持久地暖和,如果用熱水浴,可得一時之快,但接著是更寒冷;有些似『以毒攻毒』。」凡藥皆毒,順勢療法的特點,是藥物都經特別方法高度稀釋,把藥物的化學毒性完全解除,只保留了治療的信息。 順勢治療法醫師黃偉德說。

在一九一八年的流感疫潮中,雖然病者都同樣患上流感,但個別人有不同的病徵。如果病人頭很重、發燒而不欲飲水、只想安靜、極度身心疲累、症狀在清長小便後有所紓緩、強烈焦累、急症而病發緩慢等狀況時,就服用也令人有上述症狀的Gelsemium花製成的微量療劑;有些病人會出現情緒低落、擔心工作、整個人很乾、非常口渴而好大量冷飲、受打擾時很煩躁、怕熱,則會用令人有此症狀的 Bryonia微量療劑,自能治療病人。

「與主流西方醫學不同,順勢療法在治療時注重個人及整體性,在治療時我們除了要知道病人出現的毛病,還要了解他的心理、生活、工作、情緒、睡眠、飲食喜好上的狀況……上帝造人是身、心、靈的一個整體。」順勢治療法醫師黃偉德解釋,這點與西醫有很大分別,西醫是微觀分析,研究對像是病原體、病理、疾病,忽略了個人整體性。

順勢療法的處方,先根據患者出現的狀況及致病原因對症下藥,黃偉德解釋,「同樣患上感冒,每人有不同反應,肺炎也一樣,順勢療法的觀點不是找出病原體,而是考慮病人的整體身心症狀。」

順勢療法主要流行於一些歐、美,在華語地方認識較少,香港暫時未有規管順勢療法醫師及藥物,但在澳洲,順勢療法是首個具有獲得政府認可的「國家專業標準」的自然醫學專業,需接受最少三年專業訓練;在英國、印度,順勢療法是國家醫療體系一部份,在歐洲其他國家,順勢療法也很曾遍。

順勢療法以外,黃偉德提出以自然保健,使身、心、靈保持最佳狀態:

1. 砂糖會帶走你體內很多礦物質及微量元素,令免疫力下降,煮食盡量以天然蜜糖、原庶糖及麥芽糖代替。
2. 不要吃經微波爐煮過的食物,因為微波會改變食物內的分子結構,會削弱肝及腎臟功能。
3. 身心相連,未能疏導的情緒,是產生疾病的根源。面對、接納自己的每一個情緒,然後才能釋放,輕鬆自在。
4. 疾病是身體面對困難時,不斷調節的自療過程和訊號,避免遏抑症狀而不對病証的胡亂自行服藥。
4. 多吃新鮮、合時水果、蔬菜及五榖類食物。

補註:一九一八年,當美國派兵參與歐陸第一次世界大戰時,巧遭流感爆發。當時因流感死亡的傷兵已很多,全美籠罩在流感陰影之下,前線消息封鎖,只有中立國西班牙傳出流感疫症消息,結果疫症也被稱為「西班牙流感疫潮」。九月底,美國政府被逼面對真相,美軍中有九千人感染。病毒快速傳播,侵襲費城的第一周,已有七百人死亡;一九一九年,美國有四份之一人受流感波及,其中五十五萬人死亡,而流感傳播全世界,北非、蘇聯、中國、菲律賓、紐西蘭,單是印度死了一千多萬人(百分之四人口),全世界最少有二千萬人死亡,人數超越戰死沙場的軍人。

撰文: 劉夏紅 (註:略經增刪)

原載: 信報 財經新聞 (香港)

日期: 二零零三年三月廿二日

參考資料:
黃偉德自然醫學中心
Julian Winston. “Some history of the treatment of epidemics with homeopathy

「毒」的思想

上周談過灌腸,有讀者朋友以為我是灌腸、洗腸的擁躉,我想再說得清楚一點。
近年香港多了一些「浣腸水腸」中心,94-97年間,我也曾在3家有提供浣腸水療服務的自然療法中心工作過。我雖不是浣腸水療師,但算是對此略有認識和第一身經驗,我現在給病人的忠告是:切勿濫用! Continue reading “「毒」的思想”

我回來了!

  回港 10 天,馬不停蹄,見老朋友,做講座,跟資深順勢療法醫師學習,找地方,籌備開業,忙得透不過氣來。離港 3年,今天回到這塊這個土地,社會氣候雖然沉重,但走在中環街上,仍感受香港人的拼搏,我也不知不覺地回復了快捷的步伐,我知道我仍屬於這塊地方,這是我的家。

  老朋友問:香港這樣的氛圍,何以你在這時候返港?

  我答:我的志業是治療工作,愜義是指減輕身體病痛,廣義是幫人得到身心靈的自由,發掘內的潛能,參與生命的轉化 (transformation)。社會困難的日子,人多精神壓力大,也是人提昇的時機。這正是我發揮所學的最佳時地,現實地看,自然也不愁 「市場需求」。

  再問:「你平日在專欄的課題甚多,究竟你會用甚麼方法?」 簡單來說,我是主要採用順勢療法,這是自然醫療中最科學、最嚴謹、最具邏輯性、「較左腦」 的醫學,在英國、印度、德國、法國等地方,順勢療法是國家醫療系統的一部分,也是不少病人的前醫療方法,不是最後最無助時的選擇。其次,我會用花藥、貝殼藥,花藥、貝殼藥剛好是另一極端,是較重藝術性、直覺、透視心靈、「較右腦」 的治療藝術。

  兩者共通之處,是強調治療患了病的人,用最少的干預,最少的療劑,最安全的方法,產生最溫和、最深刻的效果。此外,視病人需要,我也會建議用飲食、斷食、尿療、水療、陽光、靜心等,當然,還有一道最重要的方法,是 「聆聽」 。

撰文:黃偉德 (順勢療法醫師 )

(取自2002/03/13《香港經濟日報》健康)

Keywords: I’m back! Practice. Modalities.


棄商從醫,淺談自然療法

棄商從醫,淺談自然療法

黃偉德 一九九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本文原載 香港中文大學逸夫書院校友刊物《逸林》)   《逸林》左冠輝先生來郵約稿,論自然療法的基本概念和前景,兼談一點個人經歷。謹草就此文,向各對輩請教。

習醫,是家人、長輩的多年的期望,蓋筆者自少體 弱多病,是醫生的好顧客,年年月月進貢,作為補償,最好就當醫生,將來多賺錢。入中大的時候,在師長鼓勵下,卻更務實挑了最直接賺錢的一科,工商管理。與 醫藥再結緣,是八九年開始的重病,教筆者遍尋名醫妙藥,為自己重尋健康之後,也在自然療法診所、有機農場、素食店工作了四年多。結果發現,行政管理營商, 終非性情之所向。於是,一九九九年一月,去了澳洲讀自然療法。  

自然療法是……利用天然物質的醫學? 是對,但不全對。自然療法主要利用草藥、食療、太極、針灸、按摩、靜心、運動、瑜珈、呼吸、水療、音樂、香薰、積極人生……不單是因為這些東西自然,也在於適當地運用時,它們都較化學藥物、放射治療等安全,不良副作用少得多。  

然而,自然醫學的主要哲學,是順應自然。 物先腐而後蟲生。殺蟲劑只能趕絕一些蟲,卻不能阻止物質腐敗。西醫用抗生素、抗酸劑、消炎藥、抗癌藥、止痛藥、止瀉藥,全是『抗』與『止』,是講抗邪,沒有扶正,是沒休止的補救工作。

自然醫學的治療,看疾病是身體面對困難時,不斷調節的自療過程和訊號。

發燒是身體提高運作效率,增加免疫力的機制;腹 瀉是排走有害物質的方法;嘔吐是逼於無奈的捷徑;痛是某部份需要休息,暫時不宜活動。勉強退燒、止瀉、止吐、止痛,只會妨礙復元。癌瘤是暫時儲放過量廢物 的地方,割掉了只是把屋內的垃圾房拆毀,治本方法是提高身體的機能,減少製造廢物、毒素。

順應自然,是整體地看世界、看人

主流西醫的強項,是微觀分析與診斷,研究對像是病原體、病理、疾病。結果是只見樹木,不見森林。

傳統中醫學的思維,重宏觀看人與大自然之關係,講『陰平陽秘,精神乃治』,研究的是人體內外的平衡、和諧,目標是健康。

然而,傳統中醫學也有弊病,是忽略了微觀世界。理想的自然療法,要兼重微觀與宏觀世界。

新研究方法 自然醫學講求整全、宏觀的視野,也需要新的研究方法。

主流醫學的研究標準,是隨機、交叉、雙重屏障、對照實驗 (randomized cross-over, double-blind, controlled trial)。背後的思維,是為每一種疾病,找尋出一個病理、病原體,然後弄出一種藥物,來消滅病原體,糾正病理。是很簡單的線性纙輯(linear, reductionistic logic)。然而,這種的方法,是方便研究,消除個別症狀。但是,現實世界中,卻未必是適切的思維範式。整體健康是無數內在外在因素的總和。

傳統中醫學、西方自然療法,都強調同病異治,異病同治。焦點在人,不在病。目標是健康,不只是消除疾病。三十個人,同患糖尿病,但性情不同,愛惡不同,生理不同,生活環境不同,可以有三十種不同的治療方案。

新的研究方法是怎樣?還待大家努力去思考。

中西醫學的結合 主流醫學、傳統中醫學、傳統印度醫學、西方自然醫學,是現時世界上的主要流派,各有貢獻。但也由為各有其哲學基礎,理論上的結合並不可能。但實踐上如何合作,卻是今日的大課題。

香港中文大學是世界上極少數兼備西醫學院與傅統中醫學院的大學,教授、同學又兼備東方文化的訓練,是極有潛質做中西醫結合研究,為人類謀健康的地方。

筆者提出上述種種論點點,不在批評主流西醫的不是,在於提出新可能,也期望中西醫學前輩指正。

作者黃偉德 Arden Wong 一九九一年畢業於中大商學院,逸夫書院第二屆畢業生,歷任香港多家自然療法診所、有機農場、素食店,並為香港經濟日報、明報撰寫健康文章,現於澳洲悉尼Nature Care College修讀古典順勢療法 (Classical Homoeopathy)文憑,同時在University of New England唸健康科學學位課程,主要興趣包括花藥治療、順勢療法、整全營養學、東西方傳統醫學等。

This article discusses that the undesirable side effects of modern medicine has brought people to return to natural cures. However, the essence of natural medicine is not in the means of treatment (e.g. herbs, acupuncture, dietary measures, meditation, etc.), but the philosophy of working with Nature and with the disease process, not against it. A new holistic approach to healing calls for integration of microscopic and macroscopic thinking. The CUHK, with its faculties in both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and Western Medicine, is well positioned to be the pioneer in this new wave.

Arden Wong is a BBA graduate of Shaw College, 1991. He is now pursuing a Diploma of Classical Homoeopathy at Nature Care College, Sydney and a Bachelor of Health Science at University of New England, NSW, Australia.

自然醫學的全人關懷

在接待處等待著Rod,欣賞著辦公室的佈置,牆壁下半部是海藍色,腰以上是奶黃 色,到處佈滿綠色植物,一頭狗懶洋洋地走來走去,十多個職員,男的女的,竟有一半是穿棗紅、粉紅或香檳紅的,寬闊的窗戶,瀉入大量的陽光,很是溫暖,這裡 是澳洲最大的自然療法學院:Nature Care College。

自然療法的焦點,是人。自然療法的最終關懷,是心靈,我們也由Nature Care College校長Rodney Brennan的個人歷史談起。

 

 

由『硬』科學到『軟』醫學

Rod 原來是讀地質學的,走了自然療法的路,是沒有刻意選擇,自然而然的開始。

一九六七年,他父親患上了血癌,西醫說沒有法子,於是找了一個自然療法醫生,利用營養、礦物質療法,不足半年,已完全康復。當時剛剛從墨爾本大學畢業的Rod,還沒有找到工作,於是就去了這個醫生的小型營養產品公司,受僱做銷售,兼用家中的汽車送貨。

那時候,他對自然療法沒有多少認識,但在診所中日子久了,看見病人的健康進步,萌生了興趣,兩年後更開始了他半工半讀的漫長歲月,花了八年時間,取得脊柱神經科學 (osteopathy) 和自然療法 (naturopathy)兩個文憑。

公司也日漸壯大,成為澳洲最主要的專業營養產品公司之一,香港讀者可能也認識的,就是著名的Blackmores。當年治療他父親的,也正是創辦人Maurice Blackmore。

到一九九一年,朋友經營,創辦於一九七三年的的Nature Care College陷入經濟困難,尋求Blackmores援助。這不是一個容易的決定,Blackmores考慮一年多,認為這有如藥廠捐助醫學院,控制了 教育和研究,不太好,終於婉拒了。這時候,Rod已是專業事務總監 (Director of Professional Services),為全球醫生提供專業產品培訓,也參與產品研究開發。但是,他不喜歡公司太大,不免少了『人氣』(human touch),於是他決定離開Blackmores,與朋友Bonnie Brooks合組了一個信托基金,把Nature Care College接手。

以他豐富的企業經驗,Nature Care College拙壯成長,今日的課程非常多元化,由西方的營養學、草藥學、順勢療法、香芬治療,到東方的指壓、經絡穴位、印度醫學、太極,由治療身體的運 動醫學、瑞典式按摩,到調和情緒、靈性的全人輔導、花藥、星占學、靈氣、能量治療,式式俱備。現時的學生約2600人,而各類文憑課程佔了其中1700 人。據Rod所說,Nature Care College已是全世界學生人數最多的自然療法學院,而四年制自然療法高級文憑的課程內容,也可能是全世界最豐富的。但是,Nature Care對入學學生的並沒有特別的學歷要求,筆者心中有個疑問,北美洲的自然療法學院,一般入學者皆為大學理科畢業。但Nature Care卻從沒此要求,不怕學生的質素會比不上嗎?

 

 

好科學家,未必是好醫生

Rod很謹慎地說,『好的科學工作者,未必是好的治療師。治療師需要的,是對人的關懷,懂得怎樣鑽入病人的心裡去。我們取錄學生,不太著重過往學業成績,但必需經過面試,希望學生是對治療工作有熱忱的,而一般來說,收生是『從寬』的,讓學生從學習中在知識、性情上成長。』

Rod曾經是墨爾本自然療法學校Southern School of Natural Therapies的校董會成員,1982年時,該校為了爭取自然療法更早獲得洲政府的專業認可,要求自然療法文憑課程的學生為大學理科畢業生,結果當年 錄取人數由每年平均80人下跌至25人,一年後也撤消了這項條件。學校後來檢討了這一屆自然療法文憑學生的專業的表現,感到他們平均上未如其他屆別的理 想,肯定了他一直的觀點,大學理科畢業,未必有利於自然療法的訓練。

目前Nature Care的自然療法高級文憑課程,全日制是三年半,兼讀同學則可用十年時間,內容既有生物化學、人體解剖、生理、病理、診斷等基本醫學科目,也有自然療法哲學、全人輔導、營養、草藥、順勢療法、按摩和臨床實習等,整個課程安排的核心理念,是全人關懷 (holism),包括身、心、靈各方面。

他又解釋,傳統的科學和醫學訓練,較著重身體、物質層面,北美洲的多家自然療法學 院也有這樣的傾向,只是把化學藥物放棄,用較安全的食物、營養、草藥代替。新南威爾斯省的Southern Cross University,近年成為了第一家開辦自然療法學士課程(Bachelor of Naturopathy)的澳洲政府大學,內容也是強調身體、生理,而較少情緒、心理的科目。

 

不再另類的自然醫學

Nature Care的課程結構,充份表現了他的理想和關懷,也回應時代的要求。

Rod回憶十年前,學院的學生,不少是『熱血青年、中年』,有純真的理想,有強烈 的使命感從事自然醫療工作,也有比較成熟的心智,預備了社會、家人的冷眼,甘心選擇一條不太多人走的路。時至今日,自然醫療在社會上廣泛接納,不再『另 類』,甚至成為了一門受歡迎的就業出路,學生較年輕,又多了一些中學畢業生,學院也得更關心他們的需要,開辦了大量的自我瞭解、個人成長的科目。

現時,所有文憑課程的學生,都必修全人輔導學(holistic counselling),利用靜心、觀想、遊戲、角色扮演等活潑的方法,先要培養同學的內省、自覺,建立個人成熟的性格,然後是溝通和人際關係的能力, 好讓他們將來有成熟的心智和技巧,懂得協助病人處理生活中的危機和困擾。這也是全世界自然療法學院中少有的安排。

 

明日的家庭醫生

自然療法,在明日的社會,將不再是病人的第二選擇。故此, 自然療法的訓練,要作好預備,擔當全面的前線醫療工作。看著社會的變遷,澳洲已有不少自然醫療工作者與傳統『西醫』合作,在綜合診所中共事,在適當時互相 轉介。Rod相信,明日的『家庭醫生』,很可能就是自然療法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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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ure Care College 的生活教育

生活的教育與書本的知識並重。學院中頗著重學生的生活,餐廳Wholefood Cafe,每日供應有機、全素的天然食物,還根據中國、日本傳統食療的智慧 (Macrobiotics),按季節轉換餐單。

當然,隨了裹腹之外,餐廳也是同學、老師討論交流的地方,故雖然一直不賺錢,但學院卻堅持要繼續辦下去。

為拓闊同學的眼界,學院又經常安排一些校外的退修學習,例如到森林中練習靜心、氣功和瑜珈,或是到海灘學習指壓、推拿,目前更籌辦主修印度醫學 (Ayurved)的同學到印度的醫院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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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醫『轉業再培訓』

多年前的一個小故事,一群對自然療法有興趣的西醫,找Rod商議為他們『轉業再培訓』,由於他們已有基礎醫學訓練,故希望學院把自然療法文憑課程濃縮,Rod卻認為不可以,這樣會影響質素。他的理據,是自然醫學與『西醫』的哲學,截然不同,『西醫』要先放下以往所學的 (unlearn),才能把自然醫學的長處發揮,而這個過程,可能比沒有任何科學訓練的更花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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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ure Care Collge中的香港人

現時就讀中於Nature Care College的海外學生不多,只有數十人。但其過往畢業生,香港執業的,最少有兩位,一是已在香港開業多年的自然療法醫生Graeme Stuart-Bradshaw,也是香港唯一澳洲畢業的自然療法醫生。另有本版曾訪問的范玉玲(Cecilia Fan),專長香芬治療、日式指壓、自然生育計劃(natural fertility management)。

最後,筆者則剛於今年初開始,成為Nature Care College的三年全日制順勢療法文憑課程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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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偉德

圖:黃偉德

一九九九年四月七日初稿

一九九九年七月十八日修訂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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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mores

Nature Care College

我是個自然療法醫學生

我是個自然療法醫學生

黃偉德 一九九九年四月四日 澳洲 悉尼

接到編輯電郵邀約撰稿的晚上,筆者正參加完美國著名順勢療法醫生Jonathan Shore主持的研討會,討論氣氛非常活潑,Jonathan也是精彩的講者,錄影帶真實個案中,看每一個病人的進步,聽他的仔細分析,我們都投入而情緒 高漲,醫學教育應當如此才像樣吧!筆者想,醫學文字,給專業醫生看的也好,讓普羅市民讀的健康知識也好,往往枯燥得不堪入目,難以下嚥,今番在在裡分享在 澳洲研讀自然療法的生活、介紹自然醫學,就定下一個原則,一定不可以只是『乾燒』資料。

我是個自然療法醫學生

很久沒有在這裡寫文章,就先讓在我介紹一下自己,希望以後閱讀筆者文字時更親切。同時,自然療法醫學在香港仍是新東西,也藉此讓大家看看是甚麼樣的古怪人,好好的唸完工商管理,竟放下多年工作,走了去澳洲唸一門『奇異』的學科。

筆者對自然醫學的興趣,始自自少體弱多病,到大學年代,大概是十年前,受綠色運動的影響,在治療的方面也希望找 一些比較綠色的方法,於是發現了傳統中醫學和西方的『自然醫學』。筆者為這個『綠色醫學』、『自然療法』的世界著了迷,後來甚至辭去工程公司的會計工作, 近五年來曾任職多家香港主要的自然療法診所、健康食品店、有機農場、健康素食店,主要負責的採購、營銷、管理、撰寫資料的工作,同時鑽研東西方種種的民間 療法和專業自然醫學。

真正的危機是缺乏自然療法醫生

這些年來,筆者每日接觸的顧客、朋友時,強烈感受到的,是大家渴求安全、有效的自然療法。西方健康雜誌、時裝刊 物、時事雜誌,都已大量把西方的自然療法資訊輸入香港,台灣也繙譯了不少西方著作,大家都發現主流西醫的化學藥物、手術、化療等手段的局限,商人也看準時 機,把種種營養補充劑、草藥、植物菁華油等東西入口。漸漸,主流西醫也不敢亂說營養治療、草藥治療的壞話。有些人怕市民亂服維他命,但我以為,真正的危 機,是香港沒有足夠的專業自然療法醫生,不少中文媒體也沒有盡責任找來優質的自然療法資訊。

結果是一些健康店的售貨員變了『專家』,給消者提供意見,筆者在這個行業中多年,自然無可幸免成了半個『專家』。

筆者是支持開放資訊、開放執業資格的。任何限制『沒有專業學歷者』執業的制度,都是保障執業者多於消費者的,醫 生、律師、會計師行業都如是。我相信,你有沒有學歷都不要緊,誠實告訴你的顧客就可以了,香港人有足夠的智慧、市場也有足夠的彈性,去反映你是不是『有 料』之人,讓你收取合理的回報 (診金)。

權充了半個專家,有一些固定的顧客,也開始為報章撰文介紹種種自然療法,筆者自是更不敢怠慢,希望有更豐富的知 識去協助病患和顧客。但是,站在營銷、行政的崗位,靠外地書本的硬材料,缺乏一個專業好醫生『師傅』的指導,確是很難提供好服務,心中也常感不安。於是一 年多前,辭去了健康食品和素食店的工作,休息去了。

沾一點別人康復時的喜悅

一九九八年年底,筆者揹著背囊,去了馬來西亞熱帶雨林旅行。三個星期的生活中,遇上一些退了休、銀髮年華的,他 們已有足夠的金錢,可以到處去享受人生,不用再憂著柴米油鹽;同時,也結交了不同地方的年輕人,他們大學畢業不久,有不盡的青春,在山川河泊間消遙,在人 生的旅途上流浪。 自己呢,年近三十,卻仍在尋索,撫心自問,什麼是自己的真正熱愛呢? 是行醫。不是行政管理市務推廣工作。不敢說是完全無私的奉獻,自私點來說,其實是在助人的過程中找到自己的價值,也享受看見別人重尋健康時,去沾一點他們 的喜悅。

於是,籌備了差不多一年,到今日,終於已離開了香港,在澳洲悉尼重過學生的生活。

不少朋友問,何以不返國內讀中醫呢?

治病源自治人的智慧

筆者對自然醫療、全人醫療的信念,是要先學習管理自已的問題,儲積多一些人生的體悟。受敬重的中醫,我們叫老中 醫,多是長有鬚的,反映了療病不單是一個技術問題,不是一朝一夕,是人生的智慧。要增加人生經驗,最好莫過於離開家園,到不同文化的地方去闖闖。趁自己年 輕,也沒有太大的負擔,腦袋還可以接受異地的文化,鑽進不同人的腦子裡,應當是不錯的學習方法吧。

找出兩個世界中的最好

東西方的醫療養生文化都有精彩的地方。筆者的理想是望把兩個世界最好的找出來。傳統中醫學的望聞問切,不用傷害 身體已可以得到整體狀態的宏觀診斷,然後用八綱、臟腑經絡或是傷寒、溫病理論辨証,再精確處方、推拿或針灸,整個治療非常嚴密而有系統,很美。只是,面對 今日的生活,總覺有點缺失。第一,是精神心理問題,中醫古籍中是有的,『喜怒憂思悲恐驚』七情致病,但現在的討論不多,或者跟中國人不活躍表達情感的有關 吧。第二,是中醫學對一些科技的問題缺乏探究,諸如微波爐、基因工程、加工食物、化學添加劑、空氣、水和電磁場污染,都有所忽略。

心靈的治療

這些方面,西方自然療法的世界都有很好補充。他們不但肯定疾病的心因,更有不少是專攻情緒困擾的療法,如貝曲花藥、香芬治療、順勢療法、深層肌肉組織按摩、音樂治療、舞蹈治療、人體能量場調整等等。

合適的科技 合適的規模

同時,西方對現代化為健康、社會和地球帶來的危機較早醒覺,由十七世紀的社會學家Max Weber,到六、七十年代的Rachel Carson (著作《Silent Spring》,講述農藥對生態造成的災害 )、 Ivan Illich (著作《Limits to Medicine: Medical Nemesis- Expropriation of Health》),都是時代的先行者,敲響了人類生存的警鐘,隨之出現反核、反戰、環保、有機耕種、綠色、新紀元運動,還有本版讀者關心的:回歸自然的醫療養生方法。

當然,今日的綠色運動者,已不流行攪反科技。著名經濟學家E.F. Schumacher 在經典作品《Small is Beautiful: Economics as if People Mattered》中提出了合適科技、合適規模的概念,不要太大,也不能太小。還有,現在流行的思維,是可延續社會,經濟發展、科學知識與生態保育、人文關懷一起向前走。這些都也是醫學發展上應有的方向。

東西方醫學的有機結合

筆者相信,明日的醫學是東西方智慧的攜手並進,東方的中醫學、印度醫學 (Ayurved)一定是扮演重要的角色,各種非侵犯性的宏觀診斷方法、食療、草藥、氣功、冥想、經絡穴位和背後的生命哲學,都是重要元素。西方貢獻的會是甚麼?我想會是微觀診斷、藥物製煉技術 (包括香芬精華油、濃縮營養、順勢療法的獨特稀釋藥物方法),以及花藥、順勢療法等全面改善人體能量場的方法。

東西方醫學的有機整合,在理論和實踐上都是極艱鉅的事,但也是時代的洪流,我們的挑戰。

澳洲山林中,重遇老朋友

澳洲山林中,重遇老朋友

黃偉德
各位姊妹兄弟,你們好。

入住了遠離市區的Berowra,已一個多月,漸漸習慣這裡的生活,沒上學的日子,多留在家中,享受寧靜。

這個多星期以來的生活卻是很豐富,上周末一連三天,沒出城市,星期六早上跟 George(屋主) 去行山,碰上了很多老朋友 —- 是那些用來做花藥的植物,如 Mountain Devil (火紅色的花,是愛心的力量,消除仇恨、憤怒,防治因此引起的紅腫、細菌、病毒感染; 左面的照片) 、She Oak (果子就如女性卵巢的形狀大小,功能平衡內分泌,常用於皮膚乾燥、婦科病和不育 )、Gray Spider Orchid (看下面,形態確像蜘蛛,很嚇人,是嚴重莫名恐懼和是歇斯底里精神病的重要花藥,我給多人用過,都沒叫我失望) 。 George在山間長大,對他們的生長形態瞭如指掌,我認識的卻只是入了小瓶後的花藥,三年多前第一次在雪梨Workshop的田野中遇上它們,今日重 聚,剎是親切,還有George的故事,我獲益良多。

星期日的下午,與屋主的兩個孫仔在花園踢波,在草地上跑來撲去,出一身大汗,然後BBQ Dinner,好不開心。

之後這幾天,就是多個考試、功課和研究報告。順勢療法的測驗我還拿了9.5 / 10 分,得不到滿分,有點不忿,失分的竟是順勢療法中最最最最最基本的Law of Similiars : “A substance which produces symptoms on a healthy person will cure similar symptoms on a sick person.” 我只是把sick 字換了diseased,與鄰座同學交換改卷,老師說每一個字都要相符,不處理任何上訴,這樣就扣了半分! 原來Law of Similars只用於治療,不用於讀書考試!

今天周末,如常的清潔屋企,洗衫、吸塵、雪櫃溶雪、洗灶頭焗爐,明天還要完成順勢療法的讀書報告和預備好營養學的測驗,之後要多多專注解剖與生理學了,那是最艱澀的一科。

下午去購物時,店東介紹了我家附近的一個山谷,說那裡人跡罕至,有不少袋鼠、樹熊和其他漂亮的野生動物,希望遲些有時間可以去探探牠們吧。

一九九九年 三月二十日晚上十一時四十七分 澳洲 雪梨 (雙魚座29度33分)

如有興趣使用花藥,請來電郵。所有圖片轉載自 www.ausflowers.com.au

裂開的雞蛋

裂開的雞蛋

文:黃偉德

試想像,用你的雙手,小心地抱著一隻雞蛋,專注凝神望著它。

漸漸地,你竟發現它出現了裂痕,還慢慢地擴大。你開始有點焦急,怕是什麼事會發生。

是我料理得不好,把雞蛋弄壞了嗎?

還是,管他吧!就讓它繼續裂開去?

或者,你已經四出求救?

* * *

終於,你找上了人幫忙。

他教你,敷上膠布,雞蛋也就可以保住了。

隔了不久,蛋殼繼續裂開。你敷上第二層膠布,但還是不行。

怎麼辦呢?有個專家教你,可以用金屬片包著,暫時取代原來的蛋殼。

你照辦。但是你隱若仍聽到一些蠢蠢欲動的聲音,而且愈來愈大,心中很是不安。

你把金屬殼打開,要看個究竟。

拆到一半,已知不得了,蛋殼原來已爛得不得了。

旁邊的人說,雞蛋總是要爛的,算了啦,把它丟掉吧。

你沮喪地,把它放在路邊的草地,心想:『是我蹧躂了它嗎?』

當你悄悄離去,心仍有不甘之際,驀然回首,再看多一眼,怎麼有一隻小雞,正從金屬片堆中,正拼命地要鑽出來。

你為雞蛋殼的破裂而徨恐、焦慮。原來那只是預備新生命的誕生。

面臨疾病、痛苦,危機,以至死亡,我們總想著如小心修補,回復完整舊貌。有時會忘記,那也可以是新生命出現前的震盪,全在乎你怎樣看。

傳統醫療看問題,是如何fix,想怎樣攪掂。新整全的健康工作者,是看什麼要emerge,怎樣去facilitate。

(原載《香港經濟日報》大自然醫生專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