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貝殼藥故事
Filed in 花藥, 生命軌跡 2004-02-27, 12:00 by arden 十多年前認識貝曲醫師的花藥,扭轉了我的航道,由會計工作,投向自然醫療的志趣與事業的融合。99 年碰上貝殼藥,教我從理性的順勢療法訓練中,體悟了治療的直覺性、藝術性、心靈性,拓闊了對生命的領悟。
當時的澳洲人順勢療法醫師處理我這個頑劣、愛自我分析的濕疹病人,治療得舉步為艱時,給我處方了 ” I Allow ” 貝殼藥。她說,這是直覺我需要此藥。「直覺」,我聽到時確是有點狐疑。然而,在離開診所後,卻奇妙地脫離了之前的沉鬱,湧現一種說不出的寬懷、輕鬆、舞動。後來,我讀到這個藥的作用,是 「討厭自己、對自己的憤怒;消除療癒的障礙。」
數個月後,在一個展覽會上,終於碰到了貝殼藥的始創人 Leonie 和 Nancy,都是祖母級人馬了。Leonie 是我自然療法醫學院畢業的順勢療法醫師,早我近 20 年吧,奇怪的她竟也是強調直覺的。Nancy是一位職業治療師、推拿治療師,當場她又用直覺幫我挑了一些藥,大意是:釋放舊日的心魔,從心新開始;釋放皮膚上的壓力線 (即是縐紋 (!) 及濕疹的留痕 );學習欣賞自己、世界的美好,停止自殘苦行僧式的進化方式。是那些話語太入心坎?服了藥後的日子,我自省成長中的烙印,在悉尼的冷冷鄉居中,在夢中多次哭醒、流淚,淚水在我沒有意識控制的夢境中,撞破厚厚的自建理性圍牆。
年多後,另一次展覽會上再遇上她們。這一趟,Leonie 用充滿睿智的眼神望了我一會,對我說,「Arden你今天氣色很好,該不用甚麼藥了。但要是吃,不妨滴一些 Jingle Shell 吧!」 這藥有一個怪怪的詞:”Professional jealousy” 。我抓不著頭腦,但還是乖乖的吃。
又過了兩星期,忽然明白了。那陣子我正在埋首寫書,但卻總是有魔鬼的聲音常在腦海裡說:「我不行,在專業上不及別人好、文筆又差……」 在服了藥後的不久,這個聲音消失了,指頭在鍵盤上的舞動忽然流暢了。
驀然回首,我離開澳洲已兩年了,3 月中老師們會首次來港主持課程,我很期待著再得到她們的啟迪。
撰文:黃偉德 ( 順勢療法醫師 )
(取自2004/02/18《香港經濟日報》健康 C17)
Keywords: Shell essences, intuition, intuitive healing
和煦陽光與烈火煎熬
Filed in 花藥 2004-02-05, 12:00 by arden貝曲醫生的38種花藥,有兩種製煉方法,19種用『陽光法』,另19種用『煲煮法』。一直以來,我們都以 為『陽光法』是最自然的,只是因為英國陽光少,昏暗日子多,所以才出了煲煮法來方便製煉。但是最近,從事採摘、生產、研究花藥二十多年的Julian Barnard卻提出了饒有意義有觀點:陽光法的花藥和煦暖人心,但煮沸法像徵著生命中的煎熬歷煉,是另一種提昇生命的方法。
陽光法(Sun Method)製造花藥,是在一個天朗氣清、萬里無雲的日子,預備一薄玻璃碗,採清泉水,放在植物旁邊,然後小心地把花採摘下來,舖滿水面,在無間段的陽 光下照曬3-4小時。如果花瓣褪色較早,就可以早點完成。然後用同一植物的莖去把花瓣挑出來,這個花水就傾倒進一個深色玻璃瓶,加入等量的白蘭地酒作防腐,是為母酊劑。
過程中,大自然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也在其中了。貝曲醫師在1930年發表的《疾病與療愈的基本思 考》中寫到:『土地孕育了植物,從空氣吸取養份,太陽的火熱讓力量釋放出來,並用水盛載著。』他又說,『這方法很簡單,卻莫因此而捨棄它,當你愈精進研 究,你愈明瞭宇宙萬物中的簡單、純樸。』貝曲醫師首19種花藥,都是以此『陽光法』製煉。
但有趣的,後來19種花藥,貝曲醫生卻用了截然不同的『煲煮法』(Boiling Method)。預備一搪瓷鍋,把花連莖都一塊放進去,添滿清泉水,用氣爐開蓋煮沸後,慢火煮約30分鐘,然後上蓋,離火,待冷卻。最後,隔渣,傾入深色玻璃瓶,加等量白蘭地酒保存。
在陽光法中,浸著花藥的清泉水,漸漸會添上光澤,你可以在水中看到光線的跳躍舞動。但在煲煮法中,我們卻是看著花瓣迅速褪色、枯謝淍零,生命在高溫下給摧殘。
然而,貝曲醫生卻說:『這些新的花藥,作用層面不一樣。她們是更靈性的(spiritualized),幫助我們每人內在的偉大本我發展出來,克服所有恐懼、困難、焦慮、疾病。』究竟為甚麼貝曲醫生會這樣說?用了爐火煲煮花藥,花在高溫下褪色、凋謝,究竟有何深意?
現代花藥製造者Julian Bernard在他的新作《Bach Flower Remedies: Form & Function》中,詳談每種花藥的生長形態跟她的治療效用的含意。在談到煲煮法(Boiling Method)製成的花藥時,他提出,在經歷情緒上的困擾時,是我們反省生命的機會,往往也給我們帶來成長的契機,換句話說,『疾苦』 (Suffering)/『困難』是『學習』的路途之一。而鮮花經煲煮法而成,也有相同的特質:壓力、劇烈、痛楚 (pressure, intensity and pain)。
事實上,貝曲醫師在發現、製造這19種用煲煮法而成的花藥時,也都是先經歷種種身心的疾苦,可能是難以承 受使人發狂的頭痛、可能是雙腳的嚴重潰爛,然後是上蒼安排下,讓他會發現相關的花藥去化解、明瞭他所要學習的。他的工作伙伴Nora Weeks說,貝曲醫師是『承受的莫大的痛苦』(great suffering to bear)。所以,貝曲醫師也說『疾病是失誤的思維、行為所造成,當我們調正思想、行為後,疾病就終止。當疾痛、苦楚、緊張的功課學成了,疾病就沒有意 義,會自行消失。』
Barnard指出,疾苦(suffering)的另一原因,是抗拒:是我們掙扎,保持現狀,抗拒生命、萬物的自然呈現。拉丁字根裡,suffere(維持、抗拒)一詞中,sub,就由下而上之意,ferre就是帶、承受(carry)之意。是否湊巧呢,煲煮法中,花藥正是火熱由下而上的煎熬出來。太陽法的熱量,則是由上天賜下來的和煦溫暖。
我們常說,人是『降世』到凡間,經過種種歷煉,功課完成後就可以『升天』。在花瓣、花莖在清泉水的柔和、熱火的熾熱中腐爛,也像徵著在大困難中的人們,舊生活離去、舊態度瓦解,注入新生命。
黃偉德 順勢療法醫師
日期:2004年2月5日 原載 台灣《自然風》雜誌
花藥解孤愁
Filed in 花藥 2004-02-01, 12:00 by arden孤單 孤單是人的基礎情緒之一。貝曲醫師於1928年最初發現的三種花藥中,包括了鳳仙花、猿猴花、鐵線蓮。鳳仙花,就是給愛獨個兒工作的朋友。貝曲醫師的38種花藥,初學者時感困難,是38種花藥怎樣學習和牢記?理論上,讀書是最簡單的方法,但花藥課程上的體會、互相觀摩,同學卻是學得最快。我的課程上,採用了幾項獨特的方法,讓同學加速認識,更有信心地瞭解、應用花藥,包括直覺挑藥法、植物形態、親身服用分享法。今期,我會介紹貝曲醫師的花藥分類中,其中『孤單』類別的三種花藥:鳳仙花、石南、美洲赫頓草,當中不少是我在課堂中持續觀察學回來的。
鳳仙花英文名稱叫Impatiens ,個性特徵就在其中:急、躁,關鍵字是impatient、 irritable。這部份是大家不會忘記的,但何以會在『孤單』的分類中呢?
『他們思想、行動急促,事情不能延緩或拖遲。病了,也要最快的康復。他們難以忍受做事緩慢的人,覺得是錯誤、浪費時間,會要使別人做事更快。
『他們常喜歡獨自思考、工作,也就可以按自已的速度行事了。』 (貝曲醫師,1936)
這個說來也確如是。需要鳳仙花的人,行事快速、果斷,不喜拖泥帶水,凡事最好昨天完成,要遷就配合那些愚蠢的慢郎中,是虛耗生命,不如獨行好了。在我經驗裡,確有不少個體戶、自由業者是鳳仙花類型。
需要鳳仙花的朋友,常不難辨別。他們情緒 ( 脾氣)發得很多,也收得快;身體上的症狀亦如是。小朋友發燒的,會是突如其來,然後去也匆匆。(發燒中用花藥,請特別留意鳳仙花──發病迅速,冬青──溫度、臉有怒紅色,海棠──吃了不潔食物的中毒情況,以及當時的情緒狀況。)有風疹出現,常會來得很快,但也在不知不覺間消失。皮膚癢得發躁,鳳仙花、櫻桃李是重要花藥,急救軟膏內已含有些兩花藥,很方便。
觀其面貌,鳳仙花者常拉得繃緊,特別是前額地方,你可以看到他們的內在張力,常有『青筋盡現』的神情。
在挑花藥的過程中,通常我會請同學/求助者先閉起眼睛放鬆一下,通常在我還沒有指示前,已急不及待打開眼問:『現在怎樣?』 這些常是鳳仙花型人。
話說,貝曲醫師本來也是鳳仙花性格,做事急,不容怠慢。相信是蒼天安排吧,貝曲醫師於 1928年九月,在威爾斯的河岸找到這種於1830年來自珠穆朗瑪山區的鳳仙花。鳳仙花的生長形態也表現了其性情,種籽破莢而出時,『 pop』一聲,彈得老遠的,正反映了其爆炸性。然而,種籽也要待過寒冬,到春天才能發芽,之後就是很迅速成長,把河堤舖滿。
鳳仙花常幫助不少靈性路途上的朋友,幫他們放慢、放鬆下來,增加耐心、細心,聆聽自己和病人的內心情感和靈性需要。
美洲赫頓草 (Water Violet)
又譯水蓳,他們的『孤單感』是人群中產生,格格不入,不自在的感覺。
貝曲醫師描述:『不論健康或患病,每喜歡獨處。非常含蓄,說話不多,行動寧靜、溫文,不易打擾別人。獨立、能幹、自足,不輕易受人言左右。但較疏離,愛離群獨處,獨來獨往,常是有才幹又聰慧之士。 』
貝曲醫師的描寫,近乎偏愛,那他們何病之有?
美洲赫頓草是生於清澈、無污染的河水中,旁邊多有較深的水保護著,讓動物難以接近,大部份時間,美洲赫頓草只活在水面以下,在開花時才僅見其花,它們的根也淺淺的,只輕輕抓著水中泥土。據說,這花在英國已愈來愈少。
需要美洲赫頓草的人士,常有離群、隱居,在自己的寫意天地,不太愛世間紛纋,對於現實物質世界,他們也只是淺嘗即可,不太執著。
我發現,這類人確常有獨特氣質與才華,他們有獨特思想、理想,不易為俗世人所完全理解。他們常有冷眼看世界的情懷,在課堂上, 會坐在第一行旁邊,或是最後一行,保持一種抽離、低調、與人群的距離,在休息時,也少會與同學高聲吱吱喳喳。
有作者說,他們有『優越情結』(superior complex)。我看不盡然。只是,他們確是特別,在人群中會感到孤單、難溶入、不自在,或會難跟人溝通。而這正就是他們的難處。
這藥有另一面,是幫助打開心扉,用心去溝通。有一趟我在自然風講課,在初級課程結束後的意見表上,『甚麼需要改善?』一欄上,同學老實填上:『老師的普通話』。我當然接受。但有趣的,是過了兩天的進階課上,同一同學竟說,『老師的普通話,我聽得懂多了!』而同天的早上,她的女兒可伏在她懷裡哭訴一些心事,這都是以往少有的!她服用的主藥,正是美洲赫頓草。
類似的經驗我聽過多次,這花藥拆破了心的圍牆,讓旁人更能接近,用心溝通、聆聽。
石楠 (Heather)
貝曲的描述:『他們總要有人陪伴著,他們要有人分享他們的問題,是誰都可以。如果要獨個兒,他們就會不快樂。 』
石楠的關鍵字是孤單、自我中心、愛說話。
這種孤單感,可以發生於不同年齡群的朋友,小朋友在父母外公幹後生病,成年人長時間沒有伴侶或摯友,老年人要兒孫陪伴。這些人,當有人在旁邊時就會變得喋喋不休,有時候,甚至不用知道你是否用心聽著。
曾經有一位病患者求助,她社交圈子極窄,終日會找各式心理輔導電話熱線來說話,嚴重至翻開電話簿,每個機構去找社工傾訴,使得一些機構也不厭其煩。石楠花藥幫助她會從內在找尋自足。
多說話,是石楠的常見特性。我接觸過多位從事電台主持、愛寫作,特別是愛講自己故事的人,也常有石楠的傾向。
上課時,石楠同學往往特別多說話,其他同學或會不勝其擾,但不方便打斷,到他們挑到石楠時,就知道大家同學的『心意』了。 (另一種常說話的花藥類型,是龍芽草,他們是用說話、嘻嘻哈哈、開玩笑,去掩飾內裡的不安。)
在自我內在尋索 (inward bound) 的路上,常會出現石楠的狀況,對自己瞭解多了,變得有點自我淘醉於種種獨特的經歷體驗,很渴望可以找到知心人。石楠可以幫助把我們保持保衡。
一些獨立執業的身心靈治療師,每天的主要工作是分擔求助者的困惑,但自己的問題卻無從求助。一遇著與自己有近似經驗的求助者時,往往會過度地把自己經驗代入,失去客觀和聆聽的耐性。 此外,在處理一些在治療中停滯不前的個案時,治療師會難以跳出固有理論或個人經驗的框框去瞭解求助者的問題。這兩種情況,治療師都可以服用石楠,讓自己退後兩步去認識求助個案。
撰文:黃偉德 順勢療法醫師
原載:《自然風雜誌》 2004年2月
Keywords: bach flower remedies, loneliness, aloofne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