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

七夕,與摯友到石澳後灘,充滿靈氣之地,碧海,青天,石璧,讓我學習自愛的生命又有所進境。
黃昏回程,看著太陽金光映照,心情難以平伏,憾身上未有相機,只能將此七夕美景銘記心中。
一路走回石澳舊村晚飯,發現眼睛對焦困難,由觀看遙遠景物,把眼睛轉到近距物件時,竟要八秒十秒才能定焦,是甚麼事?
石澳灘,曾是我中學年代的常到的旅行點,同學們坐巴士不三十分鐘。今晚上,晚飯後的石澳沙灘很漆黑,讓我憶起了中六那年,入中大之前的暑假,我們理科班的二十多位同學,曾到這裡夜話到天明。昔日友情,青春的喜悅無憂和對將來的憧憬,頃刻重現眼前。年青的理想,甚麼時候磨滅了,年青的光茫,甚麼時候黯淡了。
近數星期來,整個生命經歷著三十多年生命中從未有過的天翻地覆大變化,感情、工作、家庭、健康。以往,讀書多,讀壞了腦,甚麼生命成長,甚麼 transformation,總只是我診室裡聽到的他人的故事。原來,我只是用著頭腦,壞了心的呼喚。未知是否甚麼星辰移轉,自六月初一日以來,我終於 親身穿過了一關又一關的考驗,初嘗做回自己,忠於自己,用心生活是甚麼一回事。
農曆七夕,西曆八月十九日,是我人生歷程的新一章,不論我預備好沒有。這個晚上,我帶著興奮的心情回到梅窩鄉居,一處我曾喜愛,但快要離開的地方,為要開展新生命。
翌日,跟大學老同學午飯暢談近況,忽然我暈眩起來,地在飄移,身在搖擺,走不成直線,是我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本約了健身教練 (是我的第二課,現在我也不明我何以會做),於是勉力而為,我告訴他暈眩作悶,因剛吃過飯,我自知不是低血糖。他幫我查血壓、心跳,無大礙,暈眩非由低血壓所致,我感覺是所謂「耳水不平衡」。近一小時的健身課算是完成了,一拐一拐,才走回原應只是幾分鐘的公司。
回到公司,嘔吐大作。撥電話給治療師好友 Y 求救,Y 收到電話,沒等我詳述就說,是我新生命的氣場調整過程,需要一些時間去整合,著要我安趟一會,並會給遙距給我一點信息水,稍後喝下,當能安然渡過。
稍後,同事用直覺給我挑了花藥,硬花草與松木,當趕快吃下。硬花草是暈眩的要花藥,那搖晃,那不確定;松木,是自責,不讓自己好過,讓自己承受不必要的痛楚。
三點鐘的病人來了,我仍然很暈眩,實在不宜看病了。很抱歉,只給他一些簡單指示,要另約時間了。黃昏的幾位病人,也得取消了,幸好我知道他們都並非急病。
繼續安躺了近兩小時,多喝一點信息水。摯友用睿智的語調說,是我要學習去承受幸福。我選擇放棄以往以苦為題的生活方式,現在決意要追尋快樂,鍾愛自己,這暈眩就是這轉向中的調整,就如船隻急轉彎的顛簸,把過去抱著痛苦的觀念的一併都嘔出來,讓自己邁向幸福和真愛的新生命。
我從心底明白了,心神也漸恢過來。
晚上,吃一客有機沙律,第二天,奉Y 勸諭,多休息了一天,午餐自煮蕎麥麵加海草醬與橄欖油,黃昏吃了木瓜與桃。到第三天,沒再暈眩,神清氣爽了!
以前參加的一些身心靈工作坊,也見過其他參加者有類似暈眩嘔吐情怳。這趟親身經歷,由莫名混沌,到啟悟明瞭,是一個奇妙旅程,感謝身邊的好友,感謝上蒼!


昨夜不回家

颱風的一天,午後的病人都沒有出現,跟摯友的知心長談,驀然疏通了一些多年的心結思愁。雖然八號風球已於十點前除下,爸知我整個下午留在辦公室,來電慰問,我說,沒有去查究梅窩渡輪甚麼時候復航,也沒去想要否乘東涌地鐵轉乘大嶼山的士回梅窩,我已決定不回家,留在辦公室一宵,繼續整理內心密室。
從來沒有強烈的大恨大痛大愛,我也曾經騙了自己,以為是「不執著」。
前兩星期,有朋友給我花藥建議,聖星百合。聖星百合的舊解,是彌解憂傷。朋友卻有其新見解,見其花,說是滿地耀眼白星星,我的生命意義,是去幫人走回自己的航道,做回自己的星星, be there own star! 「聖星」,每顆生命都是星星,都神聖。「百合」,百事和合。這跟傳統的意義是牛頭不搭馬嘴,但我很喜歡。
颱風日,摯友卻忽然讓我有了另一番新體悟。我從來沒有大哀痛,也沒有大歡樂,但總是有總憂憂藍(灰)調。有人以為是我的non-attachment (破執) 修為了得,其實當然不是。我發現,很可能是我少時的某些大憂傷,讓幼小的生命,選擇了很內斂、麻木的方法,去面對人世。 同時,帶我成長長伴身旁的祖母,她在農村誕下三子女後,丈夫來了香港,另結新歡,遺棄了家庭,這成了我祖母一生的怨懟心痛,後來用盡心力去照顧我這個大孫。我,承受了她的大愛,也默默傳承了她的生命所選擇的愁困態度,潛意識裡,我一直選擇了包容自己生活的所有苦,工作,金錢,健康、感情,關係。
真正的幸福與愛,卻沒有敢去追求。
還騙了自己,說是體驗「空」也。
其實,是抽離,躲避,遠離了生命。
聖星百合,原來就是這種愁困,非常深沉內斂藍鬱的憂傷,心之麻痺。描寫了我的前半生!
明白了,體驗生命,要先懂得經驗、感覺,現在的功課,是深入那痛楚,闖進那憂傷,然後,才知甚麼是喜樂,甚麼是真愛。